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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規入論語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30集)2011.4.10-6.16 香港佛陀教 ...

2012-12-31 15:59| 发布者: 七寶蓮花| 查看: 34312| 评论: 0

摘要: CAZ159 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規入論語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30集)2011.4.10-6.16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57-050 尊敬的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請坐。今天我們在一起學習《論語》的精華。在前一段時間,我們在此地剛剛把 ...
第十三集

君子修身之道—由弟子規入論語  鍾茂森博士主講  (第十三集)  2011/4/16 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 檔名:57-050-0013 

  尊敬的諸位仁者,大家好!請坐。我們繼續來學習「君子修身之道」,今天我們來講第四個部分「信」,信是講誠實、守信。 

  在《論語.為政篇第二》就有這麼一章經文說到,「子曰: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車無輗,小車無軏,其何以行之哉」。孔老夫子在這裡給我們講,人必須要有信用,如果人沒有信用就不知其可。這個不知其可的意思就是說,他不可以在社會上立足,在社會上是一事無成。當然學道、修身也必須要以信為關鍵。 

  孔子在這裡打了個比喻,說「大車無輗,小車無軏」,這個輗和軏是架在車上的一個小工具。古時候的車都是由牛、馬這些牲口拉的,大車一般是牛車,小車是馬車。無論是大車還是小車都有轅,轅就是在牛馬兩端、兩邊那根長長的木頭,是牽引車的。兩轅之間有一根橫木,橫在面前。這個橫木,大車叫鬲,小車叫衡。而轅跟這塊橫木相接的地方,通常都要打一個孔,然後用金屬物穿起來,就好像我們現在講的螺絲一樣,不過是大的螺絲。這顆金屬物對大車來講就叫輗,小車就叫軏。這說明這個金屬物是車必不可少的。孔子用這個比喻,說明人的誠信對人來講也是必不可少的。所以說「其何以行之哉」,這行字是一語雙關,對車來講,車要行動,必須要有輗或者是軏;對人來講,人要行於世間,或者說他行道,都是不可少信。 

  這個信,一般來講是講信用。信有一個根本,就是所謂的信心。什麼信心?蕅益大師講的,「不信自己可為聖賢,如何進德修業?」這個信心是信自己能成為聖賢,信自己本性本善,這個是最根本的信心。如果沒有這個信心,我們就很難要立志。不信自己會做聖賢,怎麼可能立志做聖賢?所以最關鍵的信心,是能信自己可以跟聖賢一樣,我們的本性跟聖人無二無別,只是我們現在有煩惱、有習氣,把本性給障覆住了。現在通過我們的修行,進德修業,把這些障礙去除,我們的本性就現前了,這就成聖人了。人有這個信心,自然就處處想到要做好樣子,這是對得起自己。你能處處做好樣子,自然就能建立信用,人家對你也就有信心,你的德行、你的學問大家認為可以信賴。 

  在《弟子規.信》這一章講了不少經文。首先講到「凡出言,信為先,詐與妄,奚可焉?」人說話,最重要的是信用,言而無信,這個人怎麼可能在社會上立足?所以欺詐的言語、妄語,妄語是包括欺騙人的話、兩舌是非、惡口罵人、花言巧語,這都屬於妄語,妄是不真實。奚可焉,這個奚就是何的意思,怎麼可以有這些欺詐跟妄語? 

  在《論語.衛靈公篇》有這麼一章,「子張問行。子曰:言忠信,行篤敬,雖蠻貊之邦行矣。言不忠信,行不篤敬,雖州里行乎哉?立,則見其參於前也,在輿,則見其倚於衡也,夫然後行。子張書諸紳」。這章裡面,孔子的弟子子張問「行」這個問題,就是如何才能行得通,在社會上立足、做事都能夠順順利利?孔子解答他,說了六個字,「言忠信,行篤敬」,言語要忠實、守信,行為要篤厚、恭敬。 

  這兩句可以說把「信」這一部分說得非常具體,君子修身正是要落實這兩條。忠是講自己的心無私,沒有偏頗。如果有私心就不忠,有欲望也很難忠,所以言忠信,必須自己心地上要放下私欲。私欲放下了,天理才能夠保全,行為、言語自然也就能夠如理了。這兩條做到了,孔子說,「雖蠻貊之邦行矣」,蠻就是南蠻,貊是北狄,這是指少數民族,在古時候是文化很落後的地方。那裡沒有禮教,可是一個人能夠做到言忠信、行篤敬,在那些文化落後不開化的地方,一樣能夠行得通。為什麼?因為「人之初,性本善」。不僅是人之初、性本善,所有的眾生,包括動物,牠們都是本性本善的。所以我們在任何的地方,只要能做到言忠信、行篤敬,就能夠感化人,所以無往而不利。反過來,如果「言不忠信,行不篤敬」,不要說在那些文化落後的地方行不通,「雖州里行乎哉」,州里是講自己的鄉里,即使是自己家鄉,大家都很熟悉你的,但是你沒有做到忠信、篤敬,也是令人反感,處處行不通。 

  所以孔子在這裡告訴子張,「立,則見其參於前也」,立就是站在那裡,就好像看到這兩句話「言忠信,行篤敬」參然立在面前;「在輿」這是指在乘車的時候,「則見其倚於衡也」,衡剛才也提到了,就是小車前面的一塊橫木。見到「言忠信,行篤敬」這兩句好像依靠在車衡上。這是講無論在何時、何處,對這兩句話都要念念不忘,這樣你才到處可行,所以「夫然後行」。 

  子張聽了孔子的這番教誨,深受啟發,所以他把孔子的這兩句話書寫在自己的衣帶上。「子張書諸紳」,這個紳就是指衣帶。為什麼要書寫在衣帶上面?這是講他能夠隨時隨地都能夠記誦,可以不忘記。把它記住,當然目的是能夠依教奉行。 

  在去年臘月二十七,在天津到武漢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個重大的車禍,有二十多輛車連環追尾、相撞。結果其中有一家人,叫孫水林的一家五口全部都遇難了。孫水林是做建築工程的,他那天正是提了二十六萬塊錢,準備趕赴他的工程地點,把錢分給民工,讓民工能夠在年前拿到錢回家過年,可是不幸遇到車禍遇難了。結果他的弟弟孫東林知道這個事情,立刻就趕往現場。還未幫助哥哥料理後事,立刻在大年三十前一天去將錢送到民工的手中。因為他哥哥死之前沒有交代任何事情,所以給每個民工多少錢,這些帳單都沒有。結果孫東林就讓民工們憑著自己的良心領工錢,你說要多少,他就給你多少。結果後來不夠了,把自己六萬多塊錢和他母親給的一萬塊錢全部都墊上去,使每一個民工都能夠如願領到工錢回家過年。 

  孫東林最後如釋重負的說,「新年不欠舊年帳,今生不欠來生債」。他為了他的哥哥能夠保證誠信,在這種特殊情況下,依然能夠信守諾言,把工錢交還給這些民工。所以,這兩兄弟可謂是信義兄弟,兄弟之間能夠以德來互相的幫助,即使是哥哥死了,弟弟依然完成哥哥的遺願。可見得真是曾子說的「仁以為己任」,死而後矣。其實真正仁義,死了以後都不停止的。這兩兄弟可以說得上是「言忠信,行篤敬」的好樣子。 

  不僅人要講誠信,團體、國家都要講究誠信。在《論語.顏淵第十二篇》,我們看到「子貢問政」,子貢問如何來辦理政事。孔子說,「子曰:足食、足兵,民信之矣」,孔老夫子講了三條。如何辦好政治?一個國家需要有三方面,第一,足食,糧食充足,人民要有一定的生活水平,用現在話來講,就是經濟發展;第二,足兵,兵是兵器,用現在話來講,就是國防建設;第三,民信之矣,人民百姓能夠信賴政府。 

  子貢非常會問,「子貢曰:必不得已而去,於斯三者何先?」這三者能不能夠去掉一條?如果不得已一定要去除一條剩兩條,這三條當中先去除哪一條才可以?孔子就說,「曰:去兵」,就是可以把國防建設,把國家機器,軍隊、警察,這些武器可以去掉。子貢又問,「子貢曰:必不得已而去,於斯二者何先?」剩下兩條了,一個是食,一個民信之矣,這兩個如果逼不得已還要再去一條,先去哪一條?孔子又說,「曰:去食。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」。孔子講,可以把糧食去掉。只剩下什麼?信。然後孔子補充說明,自古皆有死,民無信不立。自古至今人都要死的,沒有了糧食當然會餓死,但是這個餓死也並不足以為患;如果沒有了信用,人民百姓不能信賴政府,國家就不能安立了,所謂縱無外患,必有內亂。反之,即使是糧食不足,鬧饑荒,但是人民百姓能夠相信政府,可以跟國家共患難渡過難關。 

  像中國六十年代初,舉國上下鬧饑荒,又遇到當時蘇聯逼債,可謂是內憂外患,但是人民百姓非常信賴政府、擁護政府,所以大家都勒緊褲腰帶,一起渡過難關。那時候國家有難,人民百姓心更團結,正所謂國難興邦。可見得信心是多麼的重要! 

  孔子在這裡說出為政非常重要的一點,就是信用。一個國家即使是再強大,擁有再多的核武器,可以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為所欲為,很強大,經濟也很發達,但是如果失去了民心,這個國家遲早也會滅亡。這可見得信不僅對人,對一家、對一國都是非常重要的。 

  如何來修自己的誠信?《弟子規》上說,首先要少言,所謂「話說多,不如少,惟其是,勿佞巧」,講話多,不如講少一些。講話要實事求是,不要花言巧語。這個佞,就是講出花言巧語,很好聽的話,但是不真實,這叫綺語。 

  在「顏淵第十二篇」,「司馬牛問仁」,司馬牛是孔子的學生,前面介紹過,他是宋國大夫司馬桓魋的弟弟。司馬桓魋當時因為有意要篡位弒君謀反,司馬牛知道之後非常的憂懼,因為這個事情假如不揭發,這使國家會帶來動亂;假如要揭發,自己的哥哥乃至全家可能都會遭到滅頂之災。所以他非常的憂慮,真是處於兩難的狀態。所以他跑來問老師孔子,什麼是仁? 

  孔子心地清淨,所以一下子就聽懂了司馬牛言外之音,跟他講,「子曰:仁者,其言也訒」。其言也訒這個訒字,就是很難說出話來這樣的意思,就像吞吞吐吐的樣子,不太會說話。實際上這個是講要慎言,「話說多,不如少」,要注意講話。特別是在國難和家難這個特殊時期,你講話一定要慎重,否則不僅不能為仁,可能自己還會遭到葬送生命的危險。 

  司馬牛聽到孔老夫子講「仁者,其言也訒」,其實他沒有聽懂,所以他又問,「曰:其言也訒,斯謂之仁已乎?」其言也訒,講話好像講不出來的樣子,這就是仁了嗎?你看他理解得很淺,所以從他的問就可以看出,他問的這個意思是完全沒有理解孔老夫子原話的意思。所以孔子又補充說明,「子曰:為之難,言之得無訒乎?」為之難是講做這個事情很難。其言也訒是仁者的一種德,要做到不容易。這講話怎麼能不慎重? 

  為什麼仁者其言也訒?在《朱子集註》當中是這麼說的,「訒,忍也,難也」,忍和難這兩個意思。「仁者心存而不放,故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發,蓋其德之一端也」。所以真正一位仁者,他的心是能夠存著操守而不放逸,所以他的言語自然就有所忍,不會亂說話,發言都是非常謹慎,這是仁者的一德,一種德性。又說,「夫子以牛多言而躁,故告之以此,使其於此而謹之。則所以為仁之方,不外是矣」。孔老夫子知道司馬牛多言浮躁。一個人講話多,其實就是因為心浮氣躁;心安定的人,話就少。所以,司馬牛那個時候焦躁不安,大概也是胡說八道,常常亂講話,孔子就告訴他,「仁者,其言也訒」,讓他能夠以此來警惕自己。這就是為仁之方,方是方法,我們要為仁,要懂得方法,要有一個下手處。 

  從哪裡下手?當然各人都不一樣。你看在《論語》當中,不少的弟子問仁,孔子答覆不一樣。顏回問仁,孔子告訴他,「克己復禮為仁」,這是下手處,「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動」,從這下手。樊遲問仁,孔子回答他,仁者「愛仁」,從愛別人開始。仲弓問仁,孔老夫子說,「出門如見大賓,使民如承大祭」,告訴他從敬人、敬事、敬物下手。司馬牛在這問仁,孔子告訴他,「其言也訒」,從慎言下手。說的種種都是為仁之方,都是針對每一個人,不同弟子的毛病習氣來變化的,沒有一定的說法,所謂是契理契機,因材施教。 

  這裡講到的仁者其言也訒,並沒有說其言也訒就是仁者。司馬牛把這話聽得淺了,以為是其言也訒這就是仁,所以他才會問。其言也訒的,一個人口吃、說不出話來的,難道他就是仁者嗎?當然不是。但是反過來,仁者必定是慎言的。從這裡讓他明瞭,你要做一個仁者,做仁者,為之難,這不容易做到。所以你要下手得先從慎言開始,「言之得無訒乎」。 

  其實真正的仁者,真正證道的聖人,不僅少言,其實他自己內心清淨,他自己無話可說的。為什麼說無話可說?他內心一個念頭都沒有,有什麼好說?所以你看在「陽貨篇」有這麼一章,「子曰:予欲無言。子貢曰:子如不言,則小子何述焉。子曰:天何言哉。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?」孔老夫子講,予欲無言,我無話可說,這個不僅是其言也訒,他簡直無話可說。弟子聽到老師無話可說,我們學什麼?所以子貢就問,子如不言,則小子何述焉?小子是弟子,如果孔老夫子您不說話了,我們這些學生有什麼能夠轉述,有什麼可以傳述下去?這個問話,意思說我們想學,你還得說。 

  當然,如果是弟子們想學,老師肯定會說。但是這種說,不是老師自己想說,而是弟子們有感,老師有應。好比是一個大鐘,古時候的鐘一敲可以響徹雲霄。鐘是空的,它自己沒有響,是別人敲的時候才響,所謂「大叩則大鳴,小叩則小鳴,不叩則不鳴」。孔老夫子也是這樣的境界,他自己沒有說要響,沒有說要說,別人來問,他就說。他是說而無說,無說而說。你看《論語》當中也有這麼說,孔子自己講,他自己是「空空如也」。有鄙夫問於我,我叩其兩端而竭焉。自己心中是空空的,如果有人來問我,鄙夫是還沒有覺悟的人,來問我。當然如果覺悟的人他不會問我了,他也是空空如也,「予欲無言」。那些愛說話的都是沒覺悟的,所以他來問我,我就叩其兩端而竭焉,就是跟他說明白兩端,兩端包括是非、邪正、善惡、好醜等等。如果不用兩端來說明,就沒的可說了,一說出來就是要講兩端。竭焉就是要把這個道理全講清楚,講清楚的時候,他明白了,他也就不問了。 

  像顏回,他聽明白了,就「請事斯語矣」,就依教奉行了。所以孔子在這講,「子曰:天何言哉?」你說天何嘗有說過話?可是它雖然沒說話,而「四時行焉」,四時是四季,春夏秋冬在不停的運行,百物因而生生不息,天生養萬物。它辦了一切的事,可是它也沒說話,天何言哉。這是孔子提醒弟子,特別是提醒子貢,因為子貢是言語第一的,很會說話,能言善道。但是能言善道不一定能夠入道,因為道雖然不能離開言語而求得,但是又不是言語,如果我們執著了言語,往往見不到道。所以夫子講,我們做學問要「默而識之」,默就是沉默,少說話,安靜的去體會道,這才可能入得進去。所以在這裡提醒子貢,也是提醒我們,予欲無言,天何言哉。 

  我們現在雖然沒有成為聖人,但是要想學做君子。聖人是無言的,無說而說,說而無說,內心空空如也;我們做君子還沒到空的境界,還是有言,有言要懂得少言、慎言。所以在「里仁篇」裡面,「子曰:君子欲訥於言,而敏於行」。一個君子說話,要想到遲鈍一點好,這個訥,說話遲鈍的意思。實際上君子也是能言善道,但是他不會搶著說話,說話很謹慎,所以表面上看,他是說話很遲鈍,不太善言語,實際上他不說則已,一鳴驚人,他的一句話可以能夠安邦定國。 

  言語要慎重,可是辦事要敏捷。在《論語》當中又有這麼一句,在「季氏第十六篇」,「孔子曰:侍於君子有三愆。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,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,未見顏色而言謂之瞽」。孔子四科裡面,第一是德行,第二就是言語,所以言語,怎麼說話很重要,要慎言。慎言是謹慎,但不是說不言,更不是多言。怎麼言語?夫子教我們三個方面要注意的,這是講隨侍君子有常常犯的三種過失。第一種,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,話還沒有到當說的時候就說了,這個叫做急躁,心浮氣躁,耐不住;第二種,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,到了該說的時候還不說,這就叫隱了,隱匿之過;第三種,未見顏色而言謂之瞽,在君子身旁,你要懂得察言觀色,看看君子是什麼樣的趣向,他的興趣取向在哪裡,不要逆著君子的意思而說。如果你沒有看清楚君子的意向,就在那裡說,往往就會犯了忤逆之罪,對對方是嚴重的失禮,這也是過失,這叫瞽,瞽就是像盲人一樣,沒有看,看不到。這三種言語的過失,當然對任何人都是過失,而對君子就更為嚴重。 

  說話,特別在君子旁邊一定要「惟其是,勿佞巧」。《論語.學而篇》裡講,「子曰:巧言令色,鮮矣仁」。巧言就是善於辭令的人,令色是以容貌、姿態取悅人,這種人往往少仁,這個鮮是少。少仁是說得比較客氣了,實際上就是不仁。在蕅益大師對這章的註解當中說,「巧言,口為仁者之言也」。什麼叫巧言?口上說得很好聽,儼然自己是個仁者,說出來的好像是很公義的話,都是大道理,實際上他的心不是這樣想的。「令色,色取仁也」,色是外表,容貌、舉止扮演得很像一個仁者,其實不是,我們說是個偽君子,心裡面其實自私自利、貪欲,但是表現在外面儼然是個仁者的樣子,這種人正是不仁。為什麼?「仁是心上工夫。若向言色處下手,則愈似而愈非」。仁是講心地,心地正直、真誠、恭敬、愛人,這是仁者,所謂「誠於中,而形於外」。如果只是做表面功夫,在言語、外表上來裝,愈裝是愈不像、愈不是,跟仁就愈離愈遠了。所以修行人要注重心地,注重實修,不要注重言語、外表。 

  在「里仁篇」裡面講,「子曰:古者言之不出,恥躬之不逮也」。古者是古人、聖賢人,講話不隨便說,為什麼?因為恥躬之不逮也,躬之不逮是自己做不到,這是很可恥的事。古聖先賢都是因為他做到才說。如果說了做不到,這是很可恥的,這就是騙人。所以在「為政篇」裡面,「子貢問君子」,子貢問老師,如何做一個君子?子貢是一個很能說話的人,孔老夫子怎麼回答?「子曰:先行其言,而後從之」。這意思是說,你要做君子,你要先把你想說的做了,做到再說,這叫先行其言,而后從之。這個從就是講言從其行,行在先,言在后,就是做到再說,這個人言行相符才是君子。 

  在「憲問第十四篇」,孔子也說過類似的話,「子曰: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」。一個君子以言過其行為恥。譬如說自己說了五分、六分,可是自己做到的才是三分、四分,這是君子以為可恥的。現在很多人做到一、二分,說起來簡直說十分,這是真正可恥。所以真正君子要怎麼做?做的要多,說的要少。做到了十分,說起來還要謙虛一點,說個七、八分也就行了。 

  《弟子規.信》裡面有講到,「奸巧語,穢污詞,市井氣,切戒之」。那些奸巧的語言、污言穢語我們不要說。市井氣就是那些市井之風氣,像世俗裡面很低俗的、甚至下流的這些風氣,我們一定要戒除,不可以受污染。 

  在「衛靈公第十五篇」,「子曰:群居終日,言不及義,好行小慧,難矣哉!」孔老夫子講,在一起群居終日,講話都跟義不相符合,說的都是廢話、無聊的話,世俗的這些吃喝拉撒,毫沒有用處的話,很愛說這些,甚至會說什麼?人我是非,講張家長、李家短,誰不好了,誰怎麼樣了。底下還講,「好行小慧」,這個小慧有兩個意思,一個是小聰明,喜歡表現小聰明;第二個,這個慧跟恩惠的惠相通,就是很喜歡給人小恩小惠,這些都叫市井氣。這種人「難矣哉」,孔子講很難成就,不僅不能成就道業,連世間的學問、事業都很難辦得成。 

  這底下我們再看《弟子規》裡面講的,「見未真,勿輕言,知未的,勿輕傳」。講話要慎重,特別注意不要講是是非非的話。自己沒有見到真實的,不要隨便說;知道的不確切,不要隨便傳。在「子張第十九篇」,「陳子禽謂子貢曰:子為恭也,仲尼豈賢於子乎?」陳子禽其實也是孔子的弟子,叫陳亢,字子禽。他對子貢說,他很仰慕子貢,所以說子為恭也,就是你只是謙恭而已。仲尼就是孔老夫子,豈賢於子乎,怎麼能夠賢得過你?意思說,你能夠比得上孔老夫子了。說這個話,其實太過恭維了,不僅太過恭維,也不是真實的,因為他沒有真實的見地。所以子貢就說,「子貢曰:君子一言以為知,一言以為不知,言不可不慎也」。君子說一句話,別人就知道他是不是智慧,所以講話怎麼能不慎重呢? 

  又說,「夫子之不可及也,猶天之不可階而升也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所謂『立之斯立,道之斯行,綏之斯來,動之斯和。其生也榮,其死也哀』。如之何其可及也?」子貢在這裡糾正了子禽,說我們夫子的道德、學問高不可及,就像天一樣,不可以用階梯升上去,這是講到夫子之道廣大無邊。夫子之得邦家者,這是講如果夫子得到了時機可以治理一個國家,就一定可以做到古人所說的「立之斯立」等等。這下面有六句話都是古語,意思是說以禮立人,叫立之斯立,自己立而立人,自己能夠以禮而立,就能夠立人了。以道德來引導人民,人民就能夠奉行了。綏之斯來,這個綏就是安的意思,以仁政安人,「來」是指遠方的人就能來歸順。動之斯和,是以樂教來感動人,所謂禮樂政治,用藝術感動人,使人民和睦。他生時人民榮之,就是為他榮耀;死的時候,人民哀之,哀悼他。夫子正是這樣的人,所以如之何其可及也,我們的夫子誰能夠比得上他?這話是說,子禽你說這個話太過了,你不能夠隨便亂發言。這子貢也很正直,能夠糾正子禽這個不妥當的話。 

  今天第一堂課我們就講到此地,我們先休息五分鐘。謝謝大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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